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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的一年,日子过得像蜜糖里调了油。
沈明月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,江屿川紧张得像个初次上岗的新手,恨不得把家里的地板都铺上棉花。
沈明月有时候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,会有些恍惚。
原来爱不是卑微的讨好,不是小心翼翼的揣测,而是你随口一句想吃酸的,半夜两点他也会披上大衣去买刚摘的山楂。
她的艺术事业也迎来了井喷期,《涅槃》之后,世界巡回展场场爆满。
曾经那个在傅家只会围着灶台转的保姆,如今是聚光灯下最耀眼的na。
孕检那天,医生指着b超屏幕上的小黑点说:“恭喜,是个很健康的宝宝。”
江屿川握着她的手都在抖,眼眶红得不像话:“明月,谢谢你,肯给我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沈明月笑着擦去他眼角的泪,心里最后那一点关于过去的阴霾,彻底被阳光驱散了。
国内傅川变得越来越沉默,他开始抗拒去学校,每天只抱着那个旧恐龙玩偶发呆。
傅云峥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的小脸,发消息给沈明月说了傅川的情况。
这次她愿意让孩子过去,但只要孩子,不想看到傅云峥一眼。
傅云峥定了机票送孩子去了机场。
他蹲下身,替傅川整理好衣领,强忍着心酸说:“小川,去a国吧,去找妈妈。”
“爸爸不去吗?”傅川怯生生地问。
傅云峥摇摇头,苦涩一笑:“爸爸犯了错,要在家里受罚,你去了那边,要听江叔叔的话,要好好爱妈妈。”
傅川被送到了a国。
起初他很拘谨,但在沈明月温柔的怀抱和江屿川耐心的陪伴下,孩子心里的坚冰慢慢融化。
江屿川教他骑马,陪他搭乐高,从不强迫他改口,却给了他从未有过的父爱。
半年后的一天,傅川放学回家,冲着江屿川喊了一声:“爸爸。”
a国的冬天来得很早。
沈明月家对面的那栋廉价公寓里,搬来了一个奇怪的租客。
是个坐轮椅的残疾男人,总是戴着鸭舌帽,把脸藏在阴影里。
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,就是推着轮椅来到街角,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,贪婪地望着对面那栋带花园的别墅。
那是傅云峥。
他到底是没忍住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跟了过来。
他不敢靠近,不敢出声,甚至不敢让沈明月发现他的存在。
他只敢在沈明月送孩子上学,在花园里浇花的时候,远远地看上一眼。